白时温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盯着天花板。
催收公司。
不可能。
民间催收,灰色地带,游走在法律的边缘线上。
老板们活得比老鼠还谨慎,公司注册用的是别人的身份证,办公室租在城中村的民房里,连员工都不签正式合同,发工资用现金。
这帮人最怕的是什么?
见光。
一旦被媒体曝光,几十个债务人的举报信、劳动仲裁、甚至刑事诉讼会在一周之内堆到检察厅的桌上。
主动把自家员工的信息卖给媒体记者?
等于给自己的老巢画了一个箭头,上面写着“警察请往这里走”。
疯了才会干这种事。
那消息是从哪走漏的?
他在那家公司待的时间不长,知道他干过这行的人很少。
除了家人,也就郑韩特那几个人知道。
催收公司内部的同事虽然知道,但那些人连他的真名都未必记得住。
这条信息链很短。
但有人从这条短链上找到了缺口。
白时温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这种感觉不太好。
催收的事,他不怕被翻出来。
体验生活也好,临时打工也罢,他没犯法,金世正母女那件事他甚至是在帮人。
让他不舒服的是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刷榜风波还没平,紧跟着就是黑历史爆料。
两波攻击之间隔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像是排好了顺序。
先砸成绩,再砸人品。
两件事叠在一起,形成的不是1+1=2的效果,是核聚变。
任何第三方在这个时候想替他说话,都要先面对一个问题:
“你确定要给一个前催收员站台吗?”
包括loen。
包括iu。
白时温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韩特的名字,拨出去。
两声。
接了。
“时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