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下午两点待到夜里十一点。
中间叫了一次外卖。
郑在俊吃炸酱面,白时温吃了两个紫菜包饭。
白恩雅抱着一杯美式在折叠椅上睡着了又醒、醒了又睡,备忘录里记了半页,有三分之一是她打瞌睡时手指蹭出来的乱码。
九个小时,把歌的框架搭了个大概。
旋律定了,和弦走向定了,段落结构定了,编曲的方向也对齐了。
剩下的活儿郑在俊自己就能推进。
但有一样东西他搞不定。
歌词。
“词你得自己想办法。”
郑在俊在门口说:“我是做声音的,不是做文字的。”
白时温点了下头。
出租车上,白恩雅靠着车窗又开始犯困。
白时温靠进椅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
kakaotalk。
几条未读消息。
韩特发的一个搞笑图,叔叔的工作群里有人说了句什么。
他往下滑了一下。
崔真理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她发的那个“帮我也买一张”。
之后就没有了。
他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停了两秒。
然后锁屏。
手机扣在大腿上,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恩雅,又看向窗外。
杨花路两边的银杏树往后退,路灯的光在车窗玻璃上一盏一盏地划过去,像倒放的省略号。
他想到了一个人。
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那个昨天下午刚存的名字。
拨出去。
两声,接了。
“前辈?”
具荷拉的声音里有一点意外,但不多。
大概两天之内同一个人打两次电话这种事,在她的社交经验里不算太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