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开门的是金栽经。
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额前碎发用发带箍住。
上身一件灰色旧t恤,袖子撸到肩膀上面,左手食指上缠着一小截创可贴。
她看见白时温,脸上的笑还没完全展开,就先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然后眉毛慢慢抬了起来。
“……前辈?”
她记忆里的白时温,是a'st1里那个可爱担当。
脸圆圆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舞台上比心卖萌,粉丝给他的tag全是“弟弟”“软糯”“小奶狗”。
眼前这位。
寸头。
下颌线硬朗,颧骨上方晒出一层薄薄的麦色。
花衬衫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袖口勒出手臂的轮廓,比她印象里粗了整整一圈。
还有眼神。
以前是软的。
现在不是了。
金栽经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部队是真改造人啊。”
白时温没接茬,把西瓜往前递了递:
“先收着。说正事。”
金栽经接过西瓜,侧身让他进来。
……
一进屋,皮革味混着胶水味扑面而来。
如果不说这是女团宿舍,任何人推门进来第一反应都会以为自己走进了弘大某条巷子里的手工皮具店。
白时温在门口站了两秒。
视线在这间屋子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沙发靠背上挂着的一个包上面。
单肩的,皮面,颜色介于焦糖和肉桂之间。
没有logo,没有多余的五金装饰,只有包口处一颗铜色磁扣,和侧面一条手工编织的窄肩带。
针脚是手缝的。
整体的弧线很好看。
他把目光从那个包上收回来,看向金栽经。
她正胡乱地在茶几上推了推零件,腾出巴掌大一块空地,把西瓜放到上。
“坐吧前辈,沙发上那堆皮料你往旁边拨拨就行。”
白时温没坐。
靠着门框,双手抱胸。
“找你有件事。”
“你说。”
“你认不认识独立的音乐制作人?搞创作的那种,不挂公司的。”
金栽经手里正拆西瓜盒子上的橡皮筋,听到这话,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白时温。
又看了看自己周围这一屋子的皮革、工具和碎屑。
然后无奈地摊了摊手:
“前辈,你看看我这屋子……”
她用下巴指了指餐桌上那堆裁皮刀和蜡线卷。
“我现在认识的全是弘大皮具批发商和五金配件供货商,音乐制作人一个都不认识。”
白时温点了下头。
没什么失望的表情。
也没追问。
金栽经把橡皮筋绕在手指上弹了两下,突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