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a粉丝联合声明:强烈抵制《karaproject》,拒绝购买一切dsp相关产品。”
“……”
白时温用拇指慢慢往下滑。
一月,郑妮可走了。
合约到期,不续。理由是“个人发展方向与公司规划长期存在分歧”。
翻译成人话:
她想做的事,dsp不让做;dsp安排的事,她不想做。谈了半年,没谈拢,散了。
四月,姜知英也走了。
同样是合约到期,但她走得比妮可更安静。
说是要去日本留学、想演戏,感谢粉丝这些年,希望大家支持kara剩下的成员。声明写得客客气气,一个重字都没有。
两个人走了,五缺二。
dsp面前摆着三条路——
第一,三人体制继续活动。
第二,解散。
第三,补新人。
他们选了第三条。
不但补新人,还专门搞了一档选秀综艺来补。
把公司的七个练习生拉出来,对着镜头竞争,争的是“加入kara”的名额。节目名字就叫《karaproject》。
白时温点开一条新闻下面的评论区。
“kara是妮可知英奎利升延荷拉四年拿命换来的名字,你们拿来给一群见都没见过的练习生搞生存战?你们配吗?”
“选出来的新人进去要怎么自处?顶着kara的名字,被所有老粉恨,你让她们怎么活?”
“……”
白时温看完最后一条评论,抬起头,越过马路,看了眼那栋灰扑扑的六层建筑。
dspmedia。
前身的东家。
十五岁那年签的那份合约,就是在那栋楼三楼尽头的会议室里签的。
方桌,皮椅,窗帘拉着,日光灯白得发青。
合同两份,一份公司留底,一份自己拿走。
当时坐在旁边的人是父亲白正焕。
文化体育观光部五级事务官。
那天穿了件灰色西装,衬衫第一颗扣子扣得规规矩矩。
签完字之后,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了一句:
“韩流是国策,你去吃这波红利。”
后来红利没吃着。
再后来人没了。
白时温把手机揣回裤兜,目光从那块蓝底白字的招牌上收回来。
银杏树的影子被下午的太阳拉长了一截,碎光落在他花衬衫的肩膀上,随着树叶晃动,一片、一片。
他在树荫下面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抬脚,穿过马路,朝那栋楼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