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包里随手抽出一沓,也没数,直接塞进白恩雅手里。
白恩雅看着那沓钱,刚要推。
“回去补个觉,起来去超市买点东西。”
白时温的语气跟交代任务似的,没什么好商量的余地。
白恩雅犹豫了一秒,接过来,折了一下,塞进帆布包侧袋里。
“……谢谢堂哥。”
白时温没接话。
抬手朝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
橙色的现代索纳塔靠边停下来,他弯腰冲司机报了地址,然后拉开后座车门,拍了拍白恩雅的肩膀。
白恩雅弯腰钻进去,屁股刚挨上座椅,脑袋就像断了线一样歪向车窗。
眼皮合上的速度比车门关上的速度还快。
白时温看着出租车汇入车流,沿着狎鸥亭路往江南大路方向驶去。
……
健身房在狎鸥亭地铁站旁边,二楼,连锁的。
日卡一万五。
他拍了两万在台面上,没等找零就往里走。
花衬衫没换,直接上。
先跑步。
然后走到自由力量区。
深蹲架。
一百公斤。
旁边一个戴着耳机的男人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觉得穿花衬衫举铁的不多见。
白时温没理。
蹲下去,站起来。
肌肉纤维被撕扯的酸胀感瞬间淹没了大脑。
他需要这种纯粹的重力。
因为一百公斤的杠铃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论对错,更不会在你怼完人之后,用很小的声音跟你说“其实她不是坏人”。
压下来,你就扛。
扛不住,你就蹲在那儿。
……
一个半小时后。
午后的阳光比中午更毒。
当白时温从健身房走出来的时候,花衬衫已经不能叫衬衫了,就是一块湿布。
他在门口的阴凉处站了几秒,然后走到路边,拦车。
“麻浦区延南洞。”
车门关上的瞬间,空调的冷风糊了一脸。
白时温靠进后座,安全带都没系,头往后一仰,闭上眼。
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