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神,低头看见自己手里还捏着那份解约协议,第一页翻都没翻完。
“别催。”
白时温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法务张了张嘴,没说话。
白恩雅深吸一口气,把第一页翻过去。
第二页。
第三页。
没什么好看的,反正都得签。
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桌上的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面。
停了两秒。
这四年,值吗?
值个屁。
但也不是完全不值。
她签下第一个字。
笔画有点歪,但能认出来。
白恩雅。
三个字,签完。
放下笔,把协议推回去。
“好了。”
法务接过来,检查了一下签名,又递过来另一份。
债务结清确认书。
她接过,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
两份文件,两分钟。
四年,结束。
法务拿过文件,仔细核对了一遍签名,然后拿出公司的公章,在债务结清确认书上重重地盖了下去。
“那么,这笔账就算清了。”
法务站起身,把其中一份文件推到白恩雅面前,朝她伸出右手:
“虽然很遗憾没能一起走到最后,但还是祝白恩雅xi未来前程似锦,在别的领域也能发光发热。”
白恩雅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下意识地站起来,弯腰,伸出手。
就在她的屁股刚刚离开椅面的一瞬间,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恩雅被硬生生按回了椅子上。
白时温站起来,越过她,伸手从桌上取过那两份文件。
对着光看了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折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块,揣进花衬衫胸口的口袋里。
“走了。”
他没看法务,也没看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
转身往门口走。
白恩雅赶紧站起来跟上。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法务的手已经收回去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袋钱,又看看已经走到门口的白时温,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难看,也说不上好看。
门关上。
白恩雅小跑着追上白时温:
“堂哥。”
“嗯?”
“你刚才为啥不让我握手?”
“你想握?”
“不是想……就是习惯了。”
“那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