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正家的账,清了。六千两百万,一分不少。”
老板拿起凭证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眉毛挑起来。
“行啊时温,这单漂亮。”
他放下凭证,从抽屉里摸出个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几下。
“六千两百万,百分之一的提成,六十二万。”
顿了顿,又从旁边的铁皮盒子里数出几张钞票,摞在一起推过来。
“再给你十八万奖金。新人第一单就收回这种烂账,够意思。点点。”
白时温没点,直接揣进兜里。
“合同呢?”
“什么?”
“合同原件。”
老板叼着烟,眯起眼看他。
“账都清了,留着也没用。”
白时温指了指墙角那台积了一层灰的碎纸机:
“碎了。”
老板没动。
白时温看着他。
“我说碎了。”
老板盯着了他两秒。
然后把烟掐了,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档案袋,抽出那张合同扔了过去。
白时温接过扫了一眼。
走到墙角那台积了一层灰的碎纸机前,摁下开关。
伴随着“滋滋滋”的机械声,那张压在金世正母女头上的大山,瞬间变成了无数细碎的纸屑。
韩特在一旁举着相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白时温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转身往外走。
路过老板桌前时,停了一步。
“我不干了。”
“啊?”
“辞职。”
“你——”
白时温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推门出去了。
韩特赶紧跟上。
玻璃门在身后晃了两下,楼下炒年糕的甜辣酱味儿飘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