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手指微微一顿。
第二交,第三交。
这就不是单点封位了,而是整套席位链的清空。先交编号,再交承接,再交见证,最后连谁能追溯都交掉。宗主侧想做的,不只是封住一个门槛,而是借清洗裁定,把整个过渡层削成一张没有骨头的纸。
“原册到了。”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通报。
殿门再开半扇,一名执事弟子双手捧着一册黑皮原卷快步进来,卷角却已明显磨损。江砚目光落在那卷原册上时,心里几乎立刻有了预感。
原册不是完整的。
它回来了,但它被动过。
黑皮原卷放上石案,封边处的白封蜡果然有一处细细的裂纹,像是有人在背面提前撬过。阮照一看见那裂纹,脸色顿时更白:“就是这个。他们把席位编号夹在这里。”
江砚没有急着翻卷,而是先把照纹盘放到原册右侧,随后缓缓抬指,压住裂开的封蜡边缘。
“窗口自证继续。”他说,“先看清楚,你们到底封住的是席位,还是席位背后的那只手。”
他指腹微微用力,封蜡边缘立刻浮出一线极淡的灰痕。
那一瞬间,江砚脑中像有一道极细的钉声落下。
灰痕底下,竟又压着一枚编号。
不是席位一交的编号。
是更上一级的承接位编号。
席位编号一交里,还封着另一个席位。
而那枚编号的尾码,正静静指向一个他绝不陌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