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看钉背。”江砚盯住那本过渡册,“窗口裁定既然是自证,最先显的不是结果,是谁在背后钉过这行字。锤可以是工具,签必须是来源。来源若不明,后头所有过渡都只是借锤说话。”
他说完,伸手从照纹盘边缘取出那枚极薄的灰符,轻轻一弹。
灰符贴上过渡册封角的瞬间,册页边缘竟亮起了一圈细小的白线。白线不是火,不是灵光,而是规签在自证窗口内被触发时才会显出的“回签纹”。那纹路从纸背一路爬到纸面,像一串被压伏太久的字,终于在光里翻了身。
第一行先显出来的,是临签持有人的代号。
不是江砚。
也不是裁示使。
而是一个几乎没人注意过的编号位。
“门槛外第七过渡位,代签。”
首衡目光骤冷。
殿内有人吸了一口气,明显是第一次听见这个编号。代签位,意味着这把锤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临时主签用的,而是先让一个隐藏过渡位在背后持签,再由临字封条把它遮住。这样一来,表面上是临签认主,实际上是代签先认,再转压到别人头上。
“你们藏了两层。”江砚低声道。
“规签自证窗口本就允许多层持签。”裁示使没有否认,反而更冷静了,“你若想翻案,得先证伪代签。”
“我不是来翻案。”江砚抬手,指向过渡册第二页,“我是来找你们背面那根钉子的。”
话音落下,那圈白线又往外扩了一圈。
第二行字浮出来了。
“窗口起始时,签面已损。”
第三行。
“损痕在背,不在面。”
第四行。
“背面规签,三寸回钩。”
江砚眼底瞬间一沉。
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