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惊动了。”江砚看着那一点蓝白光,“他刚才那声回咳,不是来干涉谱位,是来试门槛。咳声钉住匣主,只是顺手,真正要送出来的,是内库里的一条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灰衣传见者消失的方向。
“他们要的不是匣,是把匣背后的内库编号拆出来。”
话音落下,门槛石被四名执事弟子合力抬起半寸。
几乎在同时,那一线蓝白光猛地亮了一下。
亮得极短,短到像刀锋出鞘,又立刻收回。可就在那半寸起落之间,江砚已经看到门槛下嵌着的一枚细薄铜牌。铜牌只有指甲宽,边缘磨得发白,正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库”字,背面则压着三段编号。
第一段是旧号,第二段是并号,第三段被人硬生生刮掉了一半,只留下半个尾钩。
江砚盯着那半个尾钩,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是内库调拨牌。”他缓缓道,“而且是被人改过的。”
执律副执倒吸一口凉气:“谁能碰到内库调拨牌?”
“能碰的人很多,能改的人不多。”江砚伸手,隔空虚按那枚铜牌,“更少的是,敢把它塞到门槛里的人。”
首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看见了那半个尾钩。她沉默片刻,忽然道:“这尾钩像谁的手法。”
江砚没有立刻说出名字。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案边,听着那极细的回声,脑中那条从第211章一路压下来的线,终于在此刻扣紧了。
第七折,门位,回咳,认主,内库,编号,尾钩。
这些东西本来隔着数层流程,隔着屏风,隔着见证炉,隔着署名板,像一群分散的钉子。可现在,它们被同一条内库线串了起来。门槛下的铜牌不是别的,正是有人借匣上台前的混乱,把一枚内库调拨痕藏进了宗门解释层的夹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