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血印归栏(3 / 4)

规则天书 衲六 6900 字 21小时前

行凶者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嗬”,像被锁喉银环刮了一下。他的视线掠过石床边缘那只小小的封存盘——盘里放着翻铭匣底夹层那张带血印痕的拓印副本,红袍随侍带来只是为了对照,不会在续命间展开。

行凶者盯着那张拓印,眼里忽然浮起一种怪异的嘲讽:“……你们……连血印……都敢收……你们不知道……血印……是谁的?”

红袍随侍的眼神猛地一沉:“是谁的?”

行凶者像是用尽力气才把一句话从齿缝里挤出来:“……临录……牌……”

江砚的指尖一瞬间冰到发麻。

临录牌。

那三个字像一根针,直刺他的腕内侧。临录牌是见证链的一环,是他活命的护身符,也是如今套在他脖颈上的绳。行凶者说“临录牌”,是想把匣底血印痕与临录体系扯在一起——一旦扯在一起,就意味着有人会反咬:执律堂内部有人曾为翻铭匣作见证;甚至更恶毒地说:江砚的临录牌印记被用来做了某种“血印伪证”。

红袍随侍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极冷地问:“哪块临录牌?谁的号?你说清楚。”

行凶者却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喉间猛地一紧,黑血涌出来,他的眼白都泛出一层青。医官立刻抬手压针,固元灵息灌入,他才勉强把那口血压回去,却也把后半句话一并咽死。

红袍随侍转头看医官:“别让他死。我要他把‘临录牌’三个字说完整。”

医官眉头紧锁:“毒性反扑,锁喉只能吊命,不能逼他说太多。再逼,他会断气。”

红袍随侍眼神冷得像铁:“那就换问法。问可答的,不问会死的。”

他重新逼近行凶者半步,声音极稳:“你说‘临录牌’,不是说江砚。你也没资格直指他。你说的是‘临录体系’对不对?你见过临录牌被人借走?被人压血印?被人做假封条?”

行凶者的瞳孔再次收缩,这次停顿更长,像在做一场艰难的选择。半息后,他极轻极慢地点了一下头。

红袍随侍抓住这一点,不再逼他吐名,只问可复核的事实:“什么时候?在哪里?什么东西被压了血印?是薄纸还是封条?你只需回答‘薄纸’或‘封条’。”

行凶者嘴唇发抖,声音像从冰里刮出来:“……薄纸。”

江砚的笔尖没有颤,记录却更短、更硬:

【行凶者补述:提及“临录牌”后,经换问法确认:见过临录体系相关物被压干血印;所压对象为“薄纸”(非封条)。】

红袍随侍继续压住问题的范围:“薄纸是什么纸?密封附卷纸,还是补档模板纸?你回答其一。”

行凶者喉间滚动,极艰难地吐出四个字:“……密封……附卷。”

江砚的背脊瞬间绷紧。

密封附卷纸,正是他在问讯室里抽出的那种特殊用纸。那纸本该极少动用,动用时必须双印封口、单独编号上呈。行凶者说“压干血印的是密封附卷纸”,意味着对方曾把密封附卷当工具,甚至用“血印”去伪造一种更高等级的见证链。

这不仅是栽赃,更是对程序的侵蚀。侵蚀的对象不是某个人,是整个执律体系的可信度。

红袍随侍的眼神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杀意,但那杀意依旧被规矩压着,没有泄出半分失控。他转身,对江砚道:“你把你在问讯室动用密封附卷纸的流程,按时间顺序写成独立补记:谁在场、何时取纸、何时落字、何时双印封口、何时入匣、编号为何。写得越细越好。因为从现在起,会有人拿‘密封附卷’做刀,想反钉回执律堂。”

江砚点头,喉间发紧,却没有半分迟疑。

他当场在卷匣里另起一页,按时序写:

【独立补记:问讯室动用密封附卷纸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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