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代表当场反问宗主侧:“既然EXT-02能维持,为什么非要锁?”
宗主侧一时无法回答。
无法回答就是暴露意图。
首衡当场裁定:拒绝PWR-03豁免锁启用申请,理由为“替代方案已运行且有效、豁免锁节点清单不明、执行席位未提交回避核验”。并将附议函纳入“危机掀桌叙事链”编号,生成:NAR-01。
叙事链编号的意义是:把“借危机夺权”的尝试记录下来,未来任何类似动作都会与NAR-01对照,形成模式证据。掌心最怕模式证据,因为模式证据会让它的每一次行动都像重复犯罪。
---
危机处置运行到子时末,外事延迟开始恢复,资源拥塞也被分批放行缓解。危机没有扩大,反而在编号与分批里被消化。这是对掌心最致命的一点:它掀桌掀不起来,规则反而显得更可靠。
可掌心不会白掀。它在掀桌失败时,会留下另一个目的:借危机把“下令链”暴露出来,或者说,逼迫宗主侧动用那些平时藏着的调度席位。只要它动,痕就会更大。
江砚一直在等这个痕。
他让机要监在危机期间开启“指令源头存在性抓取”:所有与外事危机相关的调度指令,不看内容,只记录指令发起席位类别、发起时刻、涉及对象。这个抓取像在空气里撒网,网住的不是鱼,而是水流方向。
抓取结果在丑时初回传:在EXT-CRS-01生成后的第一刻到第三刻之间,有三条关键调度指令被发出,指令源头席位类别全部指向同一类——**会议工具调度席位**,也就是DISP-01中已被暂停权限的那一类。
按理说,权限已暂停,席位不应再能发出指令。可它发出了,说明两种可能:
1.暂停权限被绕过;
2.该席位并非单一席位,而有隐藏的“镜像席位”在背后,表面暂停,实际另一路仍可动。
镜像席位,就是换皮的高级形态。
江砚看到这一条,心里冷了一瞬:掌心的“工具席位”体系比想象更深。它不是一个席位,而是一组可以互相影射的席位。暂停一个,它就从镜像处发指令。这样你会以为你锁住了门,实际上门还有另一把钥匙。
但江砚并不慌,因为“镜像”也需要规则才能影射。影射必然存在某种“映射表”或“映射维护签”。只要存在,就能被编号化、被核验。
他立刻向首衡提出:启动“工具席位镜像核验”。核验目标不是人名,而是映射关系:哪些席位共享同一权限链、同一调度链、同一刻码校验钥符纹路。只要找到共享,就能把镜像抓出来。
首衡当场裁定:工具席位镜像核验启动,编号:MIR-01。并追加一句:任何权限暂停后仍发指令的席位,一律视为非法席位,先冻结后核验。
冻结动作编号同步生成:FRZ-MIR-01。
掌心这时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它以为危机能迫使宗门放松规则,结果危机反而把“镜像席位”逼出来。镜像席位一旦被锁定,掌心的换皮能力会被大幅削弱。
---
而更致命的,是江砚借危机找到了“谁在下令”的影子。
他不是找到姓名,而是找到“指令链的上游”。机要监进一步比对三条调度指令的刻码触碰纹路,发现触碰纹路与BLK-01断灯触碰痕、EXT回路触碰痕、以及档案封签修饰的刃口纹路之间存在高度一致性:同一套工具或同一只手套惯性。
这意味着:危机调度指令、断灯、回路异常、封签修饰,很可能都来自同一条“手套工具链”。
工具链一旦被归一,掌心就从“无处不在”变成“有一条主线”。有主线,就可以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