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灵犀的手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着,紧盯着沈清秋瓷白的芙蓉面,唇似乎一丝绯色,扬起极好看的笑意,不轻不痒行了礼:“妹妹见过姐姐。”
“曲姑娘,我娘家的妹妹姓沈,你这声姐姐我担不起。等曲姑娘进了门,依照规矩,你得称呼我为夫人。”沈清秋冷不丁道。
做妾就要有做妾的规矩,曲氏还没进门呢,一分规矩都不懂。
“夫人,你不知,在云州那几个月都是我在照顾谢郎,他说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此生不离不弃。”
曲灵犀轻柔地抚着小腹,眉眼温柔,“回京的路上,谢郎还时常趴在我身前,把头贴在我肚子上,听孩子的胎动。沈姐姐,你不介意吧?”
左右四下无人,她看着沈清秋,眼中尽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似乎期待沈清秋在知道谢辞修待她亲近时破功的表情。
沈清秋抿唇轻笑,一派云淡风轻,“曲姑娘说笑了。这上京城里哪家侯爵王公的家儿郎们不是三妻四妾,大少爷纳了你,他日也能纳了旁人。毕竟,侯府也要子孙兴旺。”
在嫁进长乐侯府那天起,她就知道谢辞修的后院将来不止她一个女人,即便她不为谢辞修纳妾,侯夫人和谢老太太也会往谢辞修房里抬姨娘。
谢辞修屋里原本就有两个通房丫鬟,只是她过门之前,谢老太太怕她不高兴便将那两个通房散了。
而她只需要坐稳正房夫人的位置即可。
这话让曲灵犀脸色僵住了,她和谢辞修一起长大,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家嫁给谢辞修,谁知,她家落了难,父母双亡,侯夫人和谢老太太就急急替谢辞修求娶了青阳侯沈逸的嫡长女。
而她,被侯夫人赶出了上京城。
她颠沛流离,受尽苦楚,唯一的母亲也因此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