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园里已冬眠的海棠树裹厚厚的雪,压弯了枝丫。
沈清秋缓缓睁开眼,往敞开的窗棂看去,冷风猛地灌进,送进一片凄冷。
她却不觉得冷。
感觉到身子麻木了,十根手指冷的僵硬。
她哑声问,“侯爷还不肯来见我么?”
小星放下红枣人参茶,坐在床边,柔声安抚着沈清秋,“小荷已经去请侯爷了,夫人再等等,侯爷快很就来了。”
沈清秋苍白没有血气的脸上扬一丝嘲弄。
她知道,谢辞修不会来的。
哪怕她病入膏肓,快要死了,他也不会信她,只以为她心胸狭窄,一心装病来骗他争宠。
沈清秋捉着被褥,往上提了提,拢住肩头,只留一张清瘦颧骨微突的小脸。
“把窗关上吧。”
小星合上窗扇,隔绝院中的风与雪,屋里烧着地龙和炭盆,依旧冷得让人忍不住哈气搓手。
沈清秋瑟瑟颤抖身体,不禁想起夫君谢辞修说,“清秋,你是长乐侯夫人,身为正室,你该将灵犀当成亲妹妹般照顾,而不是装病夺宠,没有半点主母风范。”
厚重的门帘掀起,婢女小荷绕过四扇绘海棠的紫檀屏风,进入内屋。
小星见小荷走来,便迎过去,低声问,“侯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