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铁传甲身上有一段十八年前的血债,为了不连累李寻欢,不得不离开兴云庄。
铁传甲茫然地走着,漫无目的。也不知走了多远,忽然发现已到了一个菜场里。在他面前,已然多出了一个凶悍的妇人。这妇人满面横肉,一条刀疤自带着黑眼罩的右眼角直划到嘴角,不笑时也仿佛带着三分诡秘的狞笑,看着活像是个凶神下凡。
“大嫂。”
铁传甲看到这人,嘴角浮现起一丝惨笑。
“大嫂?你这卖主求荣的畜生,若再叫我一声大嫂,我先把你舌头割下来。”独眼妇人瞪着眼,满脸的杀机,仿佛恨不得将眼前人活剐了一般:“你为了这笔血债已躲了十八年,甚至躲到了关外,现在债主上门,我只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好,我跟你走。”铁传甲嘴角惨笑更甚,却又仿佛带着几分释然。
这笔血债就像压在他胸口的巨石,如今事情即将尘埃落定,他反而感到了几分松快。
两人这一走,就跨越了半个保定城,来到了一处破庙前。
很快破庙内又陆陆续续地赶来了几人,有肩上担着菜的,满脸麻子的大汉。有高高瘦瘦,卖臭豆干的小贩。有提着药箱,卖野药的野郎中,有测字卖卜的瞎子……
这些人看到了铁传甲,无不是满脸怒容,恨意只比那独眼妇人只多不少。
“和他啰嗦什么?快剖开了他的胸膛,掏出他的心来祭大哥的在天之灵。”
“老七,你这话就说得不对,我们兄弟要杀人,总要杀得光明正大,不但叫人无话可说,也要叫人心服口服。”
“不错,我们既然等了十八年,又岂会在乎多等着一时半刻。”
这几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他们非但要复仇,还要叫天下人知道,中原八义平生做事,以义气为先,绝没有见不得人的事。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忽然响起。
这几人都被吓了一跳,再看去,一旁的柱子上,已然多了一根短矛。
中原八义武功虽然不算多高,名声也不大,可都是行走多年的老江湖,看见这根短矛也不由得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