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落,赵山林脸上的青筋“唰”地一下全绷了起来。
他像是让人迎面扇了一耳光,眼睛都红了,拄着板凳腿猛地往前一顶,声音又尖又狠:“林秀,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是不是?!”
“拿把枪往门口一站,就敢跟我们摆脸子?!”
“我就知道那个畜生早就准备好了要害我们!”
“外头那把枪,是他留给赵小玉的吧?!”
“他自己不露面,拿那个贱货当刀使,崩赖子,崩我娘,手上半点血都不沾!”
“你这屋里又是一把!”
“这是干什么?!”
“这是他早就算到了今天,早就防着我们找上门,提前给你留着对付我们的!”
“这不是早有预谋是什么?!”
他说到最后,嗓子都喊哑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那股恨意像是要把人活活烧穿。
王麻杆本来还缩在后头,这会儿也让赵山林那几句话拱起了火,往前探了半步,咬着牙道“老三说得没错!”
“赖子哥现在还躺在那边,胸口全是血,死活都不知道!”
“这血不能白流!”
“今天谁都别想一句话就把这事揭过去!”
李翠花更像是抓住了理,枪口抖着指向林秀,声音尖得发裂:“你还敢让我们滚?!”
“你们两口子把事做绝了,现在倒想关起门来装干净?!”
“我告诉你,没那么便宜!”
“今天这事不掰扯清楚,谁都别想安生!”
林秀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她站在堂屋门口,目光从李翠花脸上慢慢挪到赵山林脸上,手里的枪口始终平举着,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让人心惊的杀气: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滚。我再说一遍,再不滚,我就开枪了!”
院子里的风像是被这句话冻住了,死一般寂静。
李翠花被这连着三声“滚”给彻底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