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的!真敢动响的!”
赵山海被这一拳砸得脑袋猛地偏过去,嘴里喷出血沫,却还在发疯般地蹬踹挣扎,手脚并用,像条彻底癫狂的野狗。
“放开我!赵山河!我弄死你!”
李宝田冲上来,一膝盖死死顶在他后腰上。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按进砖头渣子里,胳膊反拧,脖子死死压住。
赵山海还想梗脖子,二嘎子抬手照着他后脑勺又是一巴掌:
“老实点!”
刀疤脸这时候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先是一脚把那把短枪踢得老远,紧跟着反手一个大耳刮子重重抽在赵山海脸上。
“你个疯狗!你想拉着老子一起陪葬是不是?!”
这一巴掌抽得极重,赵山海半边脸瞬间肿起,眼睛却越过人群,死死瞪着赵山河,恨不得用牙把那块肉撕下来。
可赵山河压根没看他。
从枪响那一刻起,赵山河就已经单膝蹲了下去。
梁家骏倒在地上,手脚痉挛般地发抖,胸口那片血越漫越大,嘴里咕噜咕噜往外冒着带血泡的唾沫。
赵山河伸手一摸他胸口,满手都是滚烫的粘稠。
他眼神一沉,抬头就喝:
“手电!”
老许赶紧把手电筒递过来。
光柱一打,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伤口在左胸偏上。
梁家骏嘴唇发紫,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手指哆哆嗦嗦地往上抬,想要去抓赵山河的衣角。
“救……救我……赵厂长……我不想死……”
声音轻得跟游丝一样。
赵山河盯着他,那张脸硬得像块铁。
“现在知道怕了?”
梁家骏眼泪混着血往下涌,喉咙里只剩下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赵山河没再废话,回头暴喝:
“大壮!把车倒过来!快!”
“李叔,棉袄脱了,压伤口!”
李宝田二话不说,一把扯下身上的破棉袄,团成一团直接死死压在梁家骏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