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妈!都到了这地方了还敢给老子装?你去死吧!”
骂声还没落稳,麻猴子整个人已经扑到了赵山河跟前,手里的铁棍抡圆了,带着一股子恶风,死命朝着赵山河的太阳穴就砸了下去。
这一下是奔着让人开瓢去的,狠辣到了极点。
可在铁棍离赵山河脑袋还差两寸的瞬间,赵山河动了。
他甚至连烟都没丢,只是在那间不容发的刹那猛地一侧身,让开那势大力沉的一棍。
紧接着,他的右手如虎钳般精准地扣住了麻猴子的手腕,猛地往回一拽。
麻猴子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箍死死锁住,半寸都动弹不得,整个人被那股恐怖的力道带得往前一栽,空门大露。
赵山河眼神一厉,这几天心里的恶火,全顺着右手炸了出来。
他左手猛地攥成铁拳,带起一阵急促的拳风,照着麻猴子那张扭曲的嘴门,狠狠砸了过去。
砰。
那是肉体被生生凿碎的闷响,沉重得让人牙根发酸。
赵山河这一拳劲力极狠,麻猴子的门牙当场碎了一片,半个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满口的鲜红血水顺着嘴角噗地喷了出来。
麻猴子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的蛇一样瘫软下来,烂泥似地堆在碎砖地上,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我操你妈!”
“猴子被干废了!”
“弄死这姓赵的!”
仓库门口那帮混子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全炸了营,拎着家伙就往外涌。
可他们刚冲到一半,废砖瓦厂门口两辆车的车门也“砰砰砰”接连弹开。
大壮第一个从副驾跳了下来,手里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老五连发。
紧跟着,大牛、二嘎子几个人也全下了车。
这几个人落地以后,没一个废话的,呼啦一下全涌到了赵山河跟前。
咔哒。咔哒。
那是清脆的推弹上膛声,在死寂的废砖厂空地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手电光、铁杠子、黑洞洞的步枪口,一下全亮了出来,在车灯底下泛着吃人般的冷光。
对面那几个刚要往前冲的混子,脚底下顿时像被钉住了一样,齐齐刹在原地。
最前面那个拎菜刀的,刀尖离赵山河还有不到三米,却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盯着那几根顶上火的枪管,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硬是没敢再往前迈一小步,握刀的手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哆嗦。
仓库门口一下安静得邪乎,只有风刮过破砖缝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