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被人抓走了!”
“抓走了?”
王大奎眼珠子都瞪圆了,嗓门大得像打雷:“啥玩意儿?!”
他一把丢开手里的活计,几个大步跨到阿康跟前,那副铁塔似的身子直接把阿康罩在阴影里。
“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被人抓走?”
阿康扶着车门,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梁先生在宾馆和自己朋友聚会,好好的,就冲进来一伙人不由分说就打梁先生,然后强行把他带走了。你们这地方治安简直……”
“你少给我放屁!”
王大奎张口就骂,唾沫星子喷了阿康一脸。
“他住的是市招待宾馆!那是政府的地界,门口有值班的,楼里有看门的,他还是个长着腿的成年人,谁能在那里强行把人绑走?你当公安局是摆设,还是当我们是傻子?!”
阿康被骂得脖子一缩,眼神明显发虚,张着嘴“我我我”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梁铁军面色一沉,裹紧了身上的棉袄走上前,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绞在一起。
“你好好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梁铁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双眼死死盯着阿康。
“梁经理是咱们厂请回来的贵客,要是真在市招待宾馆出了事,那就是通天的大案。可要是你在这儿满嘴跑火车……”
“我……我没乱说,人真的被抓走了!就是从你们那个宾馆。”
阿康扯着嗓子冲梁铁军和王大奎嚷嚷,两只手死死抓着老上海的车门把手,活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你们这地方的人太野蛮了!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这么大一活人抓走,我告诉你们,梁先生是法兰西的博士,是香港人!如果他出现任何问……”
他正唾沫横飞地叫嚣着,猛地发现身后的光线沉了下去。
王大奎和梁铁军都不说话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
阿康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勒住了,剩下的话生生卡住,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赵山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赵……赵厂长,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阿康强撑着干笑一声,看着赵山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珠子,两条腿直打摆子。
“你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赶紧带人去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