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等一下。”
梁铁军叫住正要推门进大礼堂的赵山河。
“怎么了,梁厂长?”
赵山河停住脚,转过身。
梁铁军走近两步,压低了嗓音:“昨天收钥匙、换门岗,动作已经够快了。今天这会,话别说太满。”
“是啊,有不少老同志,昨天都跑来找我倒苦水了。”
张大发在一旁跟着叹了口气。
赵山河看了张大发一眼,点了点头。
“两位厂长,昨天我是有点急。”
他语气放得平稳:“我昨天才来报到,就碰上仓库失火,机器被人掉包。要不是咱们动作快点,那批德国机床这会儿都被人拉到苏联去了。换了谁,心里都得冒火,处理起来就急了些。”
梁铁军没出声,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
赵山河顺势掸了掸袖口沾着的白霜,继续往下说:“今天我不整人。今天开会,我就想和工人同志们聊一聊,安安他们的心。”
说到这,赵山河话锋一转。
“对了,正好有个事,我想先跟两位厂长商量一下。”
梁铁军夹着烟抬起头:“啥事?”
“过几天香港那边的专家就要到了。”
赵山河交了底:“我想着,咱们得赶紧挑几个手艺扎实、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带上一批脑子活络的年轻人,先把机器的脾气摸清。为了让这帮人安心,只要是选上来的,厂里再难,也要优先把他们的工资发齐,欠的也一并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