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想活,就自己想办法。别来找没欠你的人。更别拿‘死’来吓唬谁。这世上,谁也不欠谁的命。”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赵小玉僵在原地,眼神一下子空了。
王秀兰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一句替她开脱的话。
因为这笔账,林秀说得对,谁也没有资格替赵小玉还。
屋里静了半晌。煤炉子里的火光映着地上的影子,乱晃得人心里发慌。
忽然,赵小玉不哭了。
她低着头,眼泪还是一滴一滴往地上砸,没入尘土里,洇出一片暗色。
“小玉啊,你别这样,咱们再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这世上哪有迈不过去的坎儿?明儿一早,婶子就托人借个驴车,先把你挪个地方。咱们去后山林场那边躲两天,那儿山高林密,赵赖子轻易寻不着。等后头有了什么转机,咱们再合计,啊?”
老赤脚医生也在一旁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药箱扣好,走过来劝了一句。
“丫头,秀兰说得对。命是自己的,只要人在,啥事儿都能有个转机。赵赖子那人就是个属狗壳子的,仗势欺人惯了,你只要不让他逮着,他闹腾两天没趣儿也就消停了。你头上这伤还没长好,万万不能再动气,万一落下病根,这一辈子就毁了。”
他说着,还想伸手去试赵小玉额头的温度。
赵小玉却像是木头桩子一样,任由王秀兰扶着,没挣扎,也没回应。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头。
“不用了。”
这三个字极轻,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王秀兰一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