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
可她话是这么说,眼圈却更红了。
门边那大队老头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半晌才闷声开口。
“今儿这一顿是把人打跑了。”
“可明儿呢?”
屋里又静了。
王秀兰刚压下去的火一下又窜起来了。
“明儿他还敢来,我还打他!”
“打一次不够,我就打两次!打到他不敢进大队部这个门!”
老赤脚医生摇了摇头。
“秀兰嫂子,打不是长法。”
“你今儿能护住她,是他没料到你真敢下手。可那赖子是个滚刀肉,李翠花又是个没脸没皮的,今天吃了亏,回头只会更盯得紧。”
“总不能让这丫头一辈子躲卫生所里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王秀兰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吭出声。
那大队老头蹲在门口,烟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皱着眉又闷了半晌,才低低来了一句:
“要不……先让这丫头出去躲躲?”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王秀兰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亮了一下。
“出去躲?”
“对。”
那老头压着嗓子道,“先别在靠山屯待了。赖子现在盯得死,李翠花又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只要人还在村里,这帮瘟货就不会消停。”
“先把人送走,躲两天,躲过这阵风头再说。”
王秀兰一下坐直了。
“这法子倒不是不行!”
“先把人从村里挪出去,只要赖子找不着人,哪怕缓个十天半月,也比眼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