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干啥去!那里头烫,还没熄透呢!”
二嘎子吓了一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赶紧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头。
赵山河没理他,大步跨进火场中心,顺手从地上的黑水里捞起一把断了半截木柄的铁锨。
二嘎子追到跟前,看着赵山河抡圆了胳膊去拍那堆焦黑的铁疙瘩,整个人都看傻了。
“哥,你疯啦?这玩意儿烧都烧了,你拿它撒啥气啊!”
二嘎子一边喊一边想伸手去拽赵山河的胳膊,可还没等他碰到人,“咣”地一声闷响就传到了耳朵里。
赵山河那一铁锨拍下去,想象中震手的反弹力根本没有,那一坨黢黑的铁架子反而像个烂柿子一样,被生生拍瘪了一大块。
二嘎子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哎?这咋……”
赵山河没说话,咬着牙又走到旁边一堆残骸前,抡圆了铁锨又是一记横劈。
“咔嚓!”
伴随着那声脆响,一根烧焦的铁骨架应声而断,断口处飞出来的全是发脆的废铁碴子,有一块差点崩到二嘎子的脸上。
二嘎子顾不上擦脸,猛地蹲下身子,盯着那截断掉的铁架子看了几秒,又抬头看看赵山河。
“哥,这机器……咋跟纸糊的似的?”
赵山河保持着劈砍的姿势,盯着那截断茬子,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