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瞬间变成了极其荒诞的修罗场。
叫骂声、拉枪栓的声音、铁器碰撞的声音吵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王建业缩在散发着汗酸味的猎户身后,看着眼前这荒诞又绝望的一幕。
自家的工人要扒他的皮,对面的悍匪却为了钱把他当“亲爹”护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在油锅里翻滚的烂肉,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死局。
就在台阶上马上要爆发第二场大混战,眼看就要同归于尽的瞬间。
嘎吱——
极其刺耳的木门轴承摩擦声,在狂热喧嚣的雪夜里突兀地响起。
那扇从始至终死死紧闭着的大黑漆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院里透出昏黄的光。
伴随着细碎的积雪被踩断的咯吱声。
赵山河披着一件羊皮袄,指间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万宝路,慢条斯理地从门洞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烟,目光极其平静地扫过台阶下那满地的血水,以及剑拔弩张的两拨人。
“大半夜的。”
赵山河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酷弧度,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切断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这大门口,怎么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