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接下来要干的,是保卫国家财产、保卫咱们大伙饭碗的大事!”
听到“大事”两个字,底下的工人们面面相觑。
一个冻得直搓手的年轻工人缩着脖子,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厂长,这破山沟沟里能有什么大事啊?大伙儿都快冻成冰棍了,到底让咱们干啥,您就直说吧!”
“就是啊,大半夜的跑来吃雪……”
人群里顿时传出一阵杂乱的起哄声,几十号人在风雪中嗡嗡地议论着,显得焦躁不安。
王建业没有生气,反而双手往下压了压,眼神变得极其沉重。
“大家都知道,咱们厂子这几个月效益不好。特别是这个月,连大伙的基本工资都发不齐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起哄声瞬间消失了。
几十个工人的脸色立刻黯淡下来,全都在风雪中死死闭上了嘴,等着下文。
王建业停顿了一下,眼眶在车灯的照射下竟然憋得通红,声音也开始发颤。
“就在昨天,咱们车间干了二十多年的八级钳工老孙头,一个这辈子骨头比铁还硬、从来不求人的老汉,破天荒地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王建业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满脸的痛心疾首:“老孙头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他哭着跟我说:厂长,我老孙干了半辈子革命工作,从没给厂里添过一次麻烦,可我现在连家里老伴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了,连家里的米缸都见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