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根本没给台阶下这帮人喘息的机会,她猛地把手里的洋炮枪托狠狠砸在台阶上,震得上面的积雪飞溅,声音极其干脆利落地响彻了整个院门。
“你们觉得自己人多,手里拿着杀猪刀和铁锹,就能逼着我们赵家掏干家底当冤大头?我告诉你们,我们赵家的钱,也是当家的一分一毛在老林子里拿命拼回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林秀瞪着那双泛红的眼睛,抬手极其霸气地指着下面这一百号汉子,毫不退让。
“既然你们觉得我们赵家给五毛钱是黑心,觉得我们断了你们的财路。那好!”
林秀猛地转过身,一把扯过二嘎子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个装满现钞的铁皮箱子。
啪的一声脆响。
林秀当着一百号人的面,极其利索地把那个挂着黄铜锁的搭扣给死死按上了。
“大壮!二嘎子!关门上闩!”
林秀转过头,声音极其决绝,没有留一丝一毫的余地:“今天赵家大院封门!一张皮子都不收!”
这句话一出来,不仅是台阶下的外村人,就连大壮和二嘎子都懵了。
“嫂子……”
二嘎子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提醒:“真一张不收,这帮人会疯的……”
“我看谁敢疯!”
林秀猛地转头,那股子豁出去的泼辣劲儿彻底镇住了大壮和二嘎子。
她重新转过身,端着那杆土枪,像一尊沾着黑灰的门神一样死死堵在大门口。
她那双泛红的眼眶里,瞬间爆发出一种如同母狼护崽般极其惨烈的凶光。
“这大门里面,是我林秀的家!后院的屋里,还睡着我五岁的亲闺女!”
林秀的声音在白毛风里彻底嘶裂开来,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和狠绝:“想卖五块五的,你们现在就抱着皮子去县城,去省里找供销社的主任!要是想在这耍流氓硬抢,想踏进我这个院子惊着我闺女,我林秀就跟他玩命!”
这句透着绝望和疯狂的嘶吼,不仅镇住了台阶下的一百多号汉字,更是像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极其狠辣地抽在了赵家大院那十几个护院的脸上。
“操!让嫂子一个女人顶在前面,咱们这帮拿钱的老爷们干脆找根绳吊死得了!”
人群里,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护院眼珠子彻底红了。
他怒吼了一声,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挡在林秀的侧前方,手里那把砍柴斧极其凶狠地指着下面。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