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盯着金万福的眼睛:“如果我现在停止收购灰鼠皮,长白山这边的收购盘子就彻底散了。盘子一散,咱们连沙里淘金的渠道都没了。到时候凑不够苏联人点名要的极品水獭、雪狼皮和全须全尾的猞猁,老哥你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收好货的任务,可就算彻底砸手里了。”
死寂。
贵宾套房里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死寂。
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极其刺耳。
赵山河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极其精准地点出了眼下这个进退两难的死局。
不是他想收这种低端货,而是被市场和这群外行人逼得只能靠庞大的数量去维持渠道。
一旦停了,金万福交代的收极品货的任务就得黄,对苏贸易的大局就彻底抓瞎了。
金万福靠在沙发上,脸色也是极其凝重。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金万福才极其艰难地长出了一口浊气。
他摘下眼镜,极其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眼前这个把局势看得极其透彻的老弟,拍了板。
“山河,难为你了。大面上的收购,你先回去停止吧,必须先把那些老同志的火气压下去,绝对不能给你惹政治麻烦。”
金万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老大哥的担当:“至于瓦西里要的那些极品皮子缺口……我这几天再去跑跑关系,我来想办法。”
赵山河看着金万福那副极其头疼的模样,极其干脆地点了点头。
“行,金老哥,那我听你的。我回去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