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着牙,强撑着半个身子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断牙,满脸惊恐地看着赵山河。
“活埋?”
赵山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黄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戏谑:“咱们靠山屯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大半夜的不干活埋那种糙事。”
赵山河双手揣回袖筒里,看了一眼漆黑的风雪夜色。
“村后头老王家那个废弃的破猪圈,顶棚不是漏了吗?刚好四面透风,凉快。”
赵山河转过头,看着柱子吩咐道:“把他们十几个人,全请到那里面去歇一晚。”
“另外……”
赵山河目光扫过黄老板身上那件厚实的黑呢子大衣,眼神比东北的风雪还要冷:“黄老板他们是南方人,火力旺,穿这么多捂在猪圈里容易捂出一身汗。”
“把他们的皮袄、棉裤、连同脚上的大皮鞋,全给我扒了。”
“就留一件单衣,让他们在猪圈里好好败败火。”
这句话一出,周围呼啸的冷风似乎都停滞了一下。
扒了皮袄和棉鞋,扔进四面透风、连顶棚都没有的破猪圈?!
这可是东北零下三十多度的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三九天!
“赵山河!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黄老板脑子里的血“嗡”地一下全炸了,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濒死野兽般的狂怒。
他像一条彻底疯了的老狗,从泥水里猛地直起身子,指着赵山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下三滥!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你要是弄不死我,老子明天就带人平了你们这个土匪窝!我把你扒皮抽筋……”
啪!
黄老板的污言秽语还没骂完,大牛直接一步跨上前,抡起那只像蒲扇一样的大巴掌,照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狠狠就是一耳光。
“死到临头了还敢满嘴喷粪!”
大牛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伸手就要去抓黄老板的衣领往下扯。
“大牛你手脚轻点!别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