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里的几个心腹手下立马掀开座椅,抽出三把用破布包着的双管猎枪,哗啦一下推上子弹。
黄老板倒提着卡簧刀,带着几个端着土枪的手下,踩着积雪杀气腾腾地冲了过去,直接用枪口对准了柱子和大牛的脑袋。
“再敲一下,老子把你们全突突了!”黄老板五官狰狞地怒骂。
柱子和大牛看着黑洞洞的枪管,不仅没怂,反而更加愤怒了。
“我操你妈!”
大牛顶着红肿的脸,一口血水吐在黄老板的皮鞋上,破口大骂:“你带这么多人拿枪指着咱们,想干什么!狗娘养的南方侉子,有种你今天就开枪!”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马上就要走火的瞬间。
刷!刷!刷!
村里的胡同里、土墙头上,几十道刺目的手电筒强光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瞬间把黄老板这十几个人死死罩在中间。
黄老板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刺眼的强光晃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心脏猛地咯噔一下,那股子嚣张的杀气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浇灭了一大半。
“干什么玩意儿的!把那破铁片子给我扔了!”
上百个穿着羊皮袄、套着厚棉裤的靠山屯汉子,像决堤的潮水一样从村里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没有统一的制式武器,全都是平时干农活用的开山斧、铁铁锹、粪叉子,还有十几把用来打野猪的生锈老洋炮。
几百号人呼啦啦围上来,直接把黄老板这十几个人死死卡在了村口的雪地里,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周围那几百把明晃晃的锄头和铁锹,黄老板和他手下端着枪的小弟瞬间头皮发麻,双腿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
人群里,满脸横肉的杀猪匠王屠户拎着一把带着血丝的剔骨尖刀,横冲直撞地挤到了最前面。
“曹尼玛的!敢来咱们靠山屯找麻烦?”
王屠户往积雪里狠狠啐了一口浓痰,指着黄老板的鼻子破口大骂:“当年蒋光头的还乡团端着机枪,都没敢进咱们这片深山老林!就凭你们这几个拿破铁管子的小瘪三,也敢跑来咱们村砸窑?老少爷们,活劈了他们!”
“劈了他们!”
几百号村民顿时跟着红着眼怒吼,震耳欲聋的吼声把树上的积雪都震得簌簌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