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几个大汉纷纷跟着叫嚣起来,刚才那种绝望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杀人越货的极度亢奋。
丰田皇冠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仿佛那两百万的暴利又重新装进了他们的口袋里。
……
靠山屯,村口。
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榆树底下,放着个倒扣的废旧汽油桶,里面正烧着红彤彤的木头柈子。
村民柱子和大牛两人穿着厚实的破羊皮袄,戴着狗皮帽子,正蹲在火堆边上烤火。
这两天全村人跟着倒腾皮子发了横财,村长老于头怕外村的人眼红来偷东西,特意安排了民兵连的人在村口轮班放暗哨。
“哥,你这两天卖皮子赚了多少?”
大牛搓着冻僵的手,两眼在火光下直放光,“我刚才回家躲在被窝里数了三遍,整整五十多块大团结!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瞧你那点出息。”
柱子吐了个旱烟圈,满脸的得意,“老子卖了七十多!明天天一亮,我就进深山多下几个套子。趁着那个南方大老板人傻钱多、敞开收皮子,咱们还得再多捞点。”
大牛嘿嘿憨笑:“可不咋的。等开春了,我就拿着这钱去提亲,把村东头王寡妇家的闺女春花娶过门!她娘不是非要个缝纫机吗?老子一口气给她买俩!”
“你小子也就是个急色鬼,老大不小了就惦记着媳妇炕头。”柱子笑骂道,“不过趁着这股风,咱们全村算是彻底翻身了……”
话音刚落。
远处漆黑的土路上突然亮起两道刺目的远光灯。
嘎吱——!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和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在老榆树前十来米的地方猛地停了下来。
砰!
皇冠车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阿彪披着那件沾了血的黑呢子大衣,拎着一把半米长的开山刀,杀气腾腾地从车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