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扯着破锣嗓子尖叫起来:“是他!最开始那几百张极品的一级大板子,就是他送过来的!他当时装得像个没见过钱的穷鬼,连手被我踩了都不敢吭声!”
阿彪手脚并用地在烂泥里爬过去,死死抱住黄老板的大腿,像疯狗一样狂喊着:“我想起来了!那小子叫二嘎子!是赵山河身边那条最忠心的狗腿子!”
“二嘎子……”
黄老板举在半空的手臂猛地僵住了。
他手里的半截玻璃瓶“当啷”一声掉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不光是二嘎子!还有大壮!”
阿彪连滚带爬地凑过去,像疯狗一样狂喊着:“那个拿着两万块钱来砸盘子的大壮,也是赵山河的狗!他们全是一伙的!姓赵的知道拼财力根本拼不过您,他就玩阴的!这全是他下的绝户套啊!老板,我是被这帮泥腿子给坑了啊!”
轰的一声。
所有散落的拼图,在黄老板的脑海里瞬间咬合得严丝合缝。
大壮拿两万块钱砸场子是激将法,逼他下达五块五敞开收的死命令。
二嘎子带头送极品皮子是诱饵,让阿彪彻底放弃验货。
然后趁着雪夜几百号人乱哄哄抢钱的时候,把这三千多张做过手脚的废料全掺了进来。
“好手段……真他妈的好手段啊……”
黄老板整个人晃了晃,扑通一声跌坐回太师椅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呢喃:“我竟然还以为大壮拿两万块钱来,是赵山河穷途末路的垂死挣扎……原来那两万块钱,是递给我黄鹤用来抹自己脖子的刀啊!”
黄老板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一样死死盯着半空。
“敞开收……不验货……是我亲口下的命令……是我自己把十五万现金的口子给他撕开的!”
“那个姓赵的小王八蛋,他算准了我的贪!他算准了我想用钱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