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他没说话,只是双手死死捏住那张大皮子的两端,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往两边一扯。
呲啦!
一声让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起。
那张看似完美无缺、厚实柔韧的极品大板子,在老头手里简直就像一张冻脆了的苏打饼干。
没有任何韧性,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哗啦啦。
夹层里被冻成粉末的白霜和碎冰碴子,顺着断裂的皮板簌簌地往下掉,落了阿彪满头满脸。
刚刚还充满希望的厂房,瞬间变得死寂。
阿彪脸上的狂喜彻底僵硬了,他张着大嘴,像个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黄老板死死盯着老头手里那两截断开的皮子,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声音已经开始发颤:“老刘,这是怎么回事?”
干瘦老头双手发抖,直接把那两截断皮子狠狠砸在烂泥里。
他猛地转过头,老脸灰败得像抹了一层死灰,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完了……老板,全完了!这是芒硝涨板啊!”
轰的一声。
这四个字像一道平地惊雷,直接劈在了黄老板的天灵盖上。
“芒硝涨板……”
黄老板眼前的画面瞬间发黑,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
他死死抠住太师椅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子,喉咙里挤出难以置信的呢喃:“这……这不是咱们当年在南方起家时,专门用来坑福建人的下三滥手段吗……”
用芒硝药水把皮子筋膜泡断,注水撑大尺码。
专门骗不懂行的倒爷,以次充好赚暴利。
他们靠着这阴损招数赚了第一桶金。
可今天,竟然被人用一模一样的招数,在东北的雪地里把他们的老本给连根拔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做局了。
这是杀人诛心,是刨他们温州帮的祖坟!
极度的恐惧和荒谬感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黄老板眼珠子瞬间充血,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阿彪,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操你妈的阿彪!你长没长脑子!你连咱们自己发家的手段都认不出来!你收货的时候眼睛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