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皮子扔在茶几上,站起身径直走到床边。
他弯下腰,从床底下接连拽出三个极其厚重的黑色帆布大旅行袋。
“拉开。”黄老板头也没回地出声。
阿彪赶紧跑过去,一把拉开三个旅行袋的拉链。
里面全是一捆捆码得整整齐齐的十元面值大团结。
黑压压的墨色底纹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浓重的新钱油墨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里是十五万现金。”黄老板转过身走回茶几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彪:“全部提走,去靠山屯。”
阿彪咧开嘴,双手死死攥住三个沉甸甸的旅行袋提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出一块五,你就出三块。”
黄老板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热茶,眼神阴毒得像一条毒蛇:“他要是敢出三块五,你就喊四块。不管他出多少,永远死死压他一头!”
黄老板把茶盅重重磕在桌子上:“放开手脚去收!只要是这种大尺寸的一级货,有多少我要多少!”
黄老板盯着阿彪的眼睛,一字一顿:“今天太阳落山之前,让他赵山河夹着尾巴滚出靠山屯!”
“明白!”阿彪拎着三个装满巨款的旅行袋,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套间。
……
靠山屯村口。
大壮像尊铁塔一样站在破木箱上,脚底下踩着那个人造革皮包。
他慢条斯理地抽完了一根大前门,把烟头弹进旁边的雪坑里,溅起一丝微弱的火星。
周围的村民乌泱泱地围得水泄不通,但全场死寂,没人敢大声喘气。
只有凛冽的北风刮过光秃秃的老槐树杈,发出极其尖锐的哨音。
突然,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撕裂了风雪。
一辆吉普车咆哮着冲过来,一脚急刹死死停在红木圆桌前,车轮卷起的黑泥飞溅了一地。
阿彪推开车门直接跳了下来。
他双手拎着三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旅行袋,大步走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