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哈了一口气,用袖口擦掉玻璃上的窗花,往外看去。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风卷着雪花拍打窗户的声音。
“汪!汪汪!!”
突然,院子里的黑狗猛地窜了起来,冲着大门口狂吠。
林秀的心猛地一颤。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门,连棉袄都顾不上披,穿着单衣直接冲进了院子里。
“山河?!”
大门口,两束刺眼的车灯光柱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辆满身泥泞的吉普车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
二嘎子先跳了下来,然后费力地从副驾驶上架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厚厚的羊皮袄,顶着一顶狗皮帽子,身形晃晃悠悠,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几乎全压在二嘎子身上。
借着车灯,林秀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熟悉、疲惫、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的脸。
“山河!!”
林秀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根本顾不上冷,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扶住了赵山河的另一只胳膊。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像是刚从酒缸里捞出来一样。
“咋……咋喝成这样了?”
林秀的声音都在抖,手摸到赵山河滚烫的额头,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不是去送货吗?怎么像是去拼命了?”
“嫂子……别哭,别哭。”
二嘎子嘿嘿讪笑着,帮着林秀把赵山河架进屋里,放到热乎乎的炕头上:
“哥没事,就是跟那个老毛子拼酒,高兴,多喝了两杯。”
“拼酒?那是拼命!”
林秀一边帮赵山河脱鞋,一边埋怨。
“嫂子,那个……”
二嘎子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刚才金万福给的那个沉甸甸的黑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