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的博弈。
他在赌命。
10%,是他变卖家产勉强能承受的极限。他在赌那个中国农民不敢真的放弃这笔大生意,赌那个人不敢真的把车开走。
李局长看了瓦西里一眼,没说话,只是冲小张挥了挥手。
小张叹了口气,转身又跑进了风雪里。
……
这一次,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屋里的暖气烧得太足了,瓦西里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湿透,粘在身上极其难受。
他站在窗前,死死盯着楼下。
虽然隔着满是冰花的窗户看不清人,但他能看见那辆趴在雪地里的解放大卡,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他在等。
等那个中国人服软,等那个贪婪的中国人屁滚尿流地跑上来签字。
只要对方肯谈,哪怕是12%,甚至15%,他都能咬牙认了。
但他不能直接给30%。
那会让他破产。
突然。
“轰——!!”
一声沉闷的马达轰鸣,毫无征兆地从楼下炸开。
那是老式柴油机冷启动特有的爆响,震得窗玻璃都跟着嗡嗡颤。
紧接着。
“突突突——”
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那一瞬间,瓦西里的腿软了一下,手里的烟头掉在了地毯上。
输了。
赌输了。
人家不是在吓唬他,人家是真的要走!
“哎呀。”
李局长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喷着黑烟的卡车,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助人为乐”的热情:
“真走了啊。这小赵,脾气是真大。”
李局长转过身,看着面色惨白的瓦西里,很贴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