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违法的!”
他厉声喝道,手指差点戳到赵山河脸上:
“你这是在犯罪!我警告你!那些人是苏联的耻辱!你跟他们交易,就是共犯!”
李局长也严肃起来,痛心疾首地配合道:
“山河,你听见没有!人家瓦西里先生都说了,那是蛀虫!你老实说要卖给谁?卖给苏联走私的那些人,那是犯法的事啊!”
赵山河看着那根快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刚才那一点点“心虚”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混不吝的匪气。
“蛀虫?犯法?”
赵山河往地上啐了一口,指着瓦西里,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我就是把货烂在手里,也不愿意卖给这个逼养的。”
瓦西里虽然没听懂这个词,但看赵山河的表情和翻译小张那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也知道绝对不是好话。
“这是什么样子!”
瓦西里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咆哮道:
“我要投诉!我要向你们的外交部正式抗议!”
“你这是在制造外交事故!我要让上面撤了你的职!把你抓起来!”
这一招,他对付过很多中国官员,百试百灵。
然而。
赵山河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
“外交部?抗议?”
赵山河无所谓地抖了抖肩膀,整理了一下羊皮袄的领口:
“瓦西里,你脑子是不是冻坏了?”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种地的,跑山的。”
“我没单位,没编制,连个小组长都不是。”
赵山河往前一步,第一次正视瓦西里,嘴角带着一抹戏谑:
“你那个外交抗议,能吓唬住李局长,吓唬不住我。”
“怎么着?我不卖给你东西,你还要去联合国告我不成?”
“你——!!”
瓦西里被噎得满脸通红,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
他能拿这一套压李局长,是因为李局长有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