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没有去接那张单子,只是耸了耸肩,开始打太极:
“我们内部有内部的流程,这种结论单太复杂了,不需要写那么细。”
“你们只需要接受结果就行了。至于签字……那是最后入库才签的东西。”
“怎么?你想教我怎么做事?”
无赖。
彻底的无赖。
他不拒绝,他只拖。他不签字,他只要结果。
李局长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签不了字,拿不到证据,对方又不肯松口。
这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让人想吐血。
就在这死一样的僵局中。
“吱嘎——”
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一股子带着冰碴子的冷风,瞬间灌进了这个燥热的房间。
瓦西里皱着眉抬头,刚想呵斥是谁这么没规矩。
却看见一个穿着羊皮袄、满身寒气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赵山河连看都没看瓦西里一眼。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像是在自家炕头上收苞米一样,一把抓起桌上那几张被瓦西里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弃的紫貂皮。
动作粗鲁,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野劲儿。
“哗啦。”
紫貂皮被他卷成一团,随意地往怀里一塞。
紧接着,他的手又伸向了那几支珍贵的野山参。
瓦西里愣住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窗口负责人,见惯了那些对他点头哈腰、赔着笑脸递烟递酒的中国商人。
他从没见过这种人。
就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无视了这里的规矩。
“住手!”
瓦西里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米九的大个子带着一股压迫感,用生硬的中文怒吼道: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