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的“大团结”、五块的、两块的、甚至还有分币。
钱都是新的,看着就让人眼馋。
“老哥,拿好,当面点清。”
会计把钱递过去,还顺手递过去一张红纸条——收据。
那卖货的老汉捧着钱,看着那张红纸条,手都在抖。
这辈子卖山货,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客”,而不是个求着人收破烂的。
这一整天,赵家大院里人来人往,少说也有二三百号人。
但没发生一起吵架的,也没发生一起拥挤踩踏的。
所有人都按部就班:领号、喝茶、坐着等、验货、拿钱。
这套流程一下来,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心里都有了一杆秤:
把货卖给赵山河,那是享受!是受尊重!
日头偏西。
院子里的货物已经堆成了小山。
赵山河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井井有条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只要这个“口碑”立住了,以后这大兴安岭的山货,就只能姓赵。
“山河,今儿收得差不多了。”
刘三爷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过来说道:
“光是特级的皮子就收了四十多张,这要是拉到省城,那是暴利啊。”
“辛苦了三爷。”
赵山河递过去一根烟:
“让大伙儿再加把劲,把账盘清楚。晚上我请大伙儿喝酒。”
就在这一片祥和、生意兴隆的时候。
大门外,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宁静。
“吱——!!”
一辆专门负责车队压阵的212吉普车,像一头受惊的野牛,猛地冲到了大门口,卷起一地雪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