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林强发出了这一辈子最凄厉、最惨绝人寰的一声惨嚎。
那声音已经完全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被生生剥了皮的野兽。
他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油锅里的活鱼,疯狂地打着挺,四肢在雪地上乱抓乱挠,抠出一道道带血的指痕。
那坨冰在迅速融化,但这种融化不是温柔的,而是带着剧烈的热胀冷缩,生生撕扯着他已经冻坏的皮肉。
“按住他!快按住他!”
王秀兰吓得脸色煞白,赶紧喊了几个壮劳力上去。
四五个大汉死死压住林强的胳膊腿,才没让他蹦起来。
“再倒!别停!”
赵山河在后面冷不丁地吐出一句。
“哗啦啦——”
整整一暖壶开水,一滴没剩,全浇了下去。
林强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和翻白眼的抽搐。
雪地上全是冒烟的黄水,那条冻成铁板的棉裤,终于变软了,塌在了地上。
刘老蔫丢掉烟袋,眼疾手快地拿起大剪子。
“咔嚓!咔嚓!”
几下快剪,将那团烂棉花彻底绞开。
“开了!开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刘老蔫伸手一掀,终于把林强的“命根子”从冰壳里解救了出来。
只见林强的大腿内侧和中间那块,被烫得通红起泡,有的地方还粘着烂棉花毛,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