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也是个痛快人,把钱往兜里一揣,大手一挥:
“成!”
“既然赵老板这么讲究,那我也不能拉稀摆带!”
“二车间全体都有!停下手里的活!”
“今晚通宵大会战!把最好的焊工给我叫过来!给这三辆车‘穿盔甲’!”
车间里瞬间忙碌起来。
赵山河也没闲着,他转身踢了一脚还在对着新车流口水的二嘎子:
“别看了,再看这车也不是你的媳妇。”
赵山河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塞给二嘎子,语气严肃:
“赶紧出门,找个邮电局,给公社挂个长途。”
“我也没想到金老板办事这么利索,车提得太快了,咱们人手不够。”
“你告诉大壮,让他别守家了。”
“让他赶紧去找林场的‘老张’和‘老李’,那俩都是退伍的汽车兵,手艺硬。”
“让他们三个连夜坐火车往省城赶!买不到坐票就买站票!”
赵山河指了指身后这三辆正在被拆卸的大家伙:
“告诉他们,车我给他们备好了,全是新车!”
“明天这车改好了,要是没人开,我就拿他是问!”
二嘎子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三辆车,就咱哥俩,咋开回去?
“哎呀!我这就去!”
二嘎子也不敢耽误,抓起钱,把皮包往赵山河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跑:
“哥你放心!只要说是来开新车,那俩老兵就算爬也得爬来!”
赵山河看着二嘎子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这满车间飞溅的焊花,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明天大壮他们一到,这支“山河车队”,就算正式成军了。
……
这一夜,汽修厂里焊花飞溅。
电焊的滋滋声,大锤的叮当声,响了一整宿。
赵山河没回招待所,他就穿着那身蓝棉袄,蹲在车间里,跟着工人一起干。
他不指挥,只递烟,递水。
深夜两点。
汽修厂的大铁门被人砸响了。
“哥!我们来了!”
门一开,一股冷风卷着雪花灌进来。
大壮那是真壮,像头黑熊一样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旧军棉袄、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