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看见了他光着的胳膊上,那道被冰水激得发白的狰狞伤口。
“当家的?!”
林秀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脏水泼了一地。
她顾不上踩了雪,几步冲下台阶,跑到赵山河面前。
当她看清赵山河那条胳膊上皮肉翻卷的惨状时,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一样。
“这……这是咋弄的啊?”
林秀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你这是碰上啥了?咋流这么多血啊?”
赵山河最见不得媳妇哭。
他赶紧用完好的右手把林秀拉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点:
“别哭,别哭,就是皮外伤。”
“碰上个不长眼的黑瞎子。”
赵山河编了个最合理的瞎话:
“那畜生也是饿疯了,想偷袭我。我和青龙黑龙跟它干了一仗。”
“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那黑瞎子比我惨多了,让我给收拾了。”
为了让这个谎话更圆满,赵山河指了指旁边趴着的两条狗:
“你看,青龙耳朵让它挠了一下,黑龙腿让它撞了一下。这都是跟熊瞎子搏命留下的勋章。”
林秀一听是黑瞎子,更害怕了。
在山里人心里,那是阎王爷一样的猛兽,一巴掌能把人脑袋拍碎。
“咋就这么不小心呢……”
林秀一边哭,一边心疼地去捂赵山河的伤口,又不敢用力:
“早就跟你说,这大雪封山的别往深里跑,你就是不听……这要是伤着骨头,以后可咋整……”
看着媳妇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自己,赵山河心里热乎乎的,又有点愧疚。
但这谎必须得撒。
让她以为是野兽,总比让她知道自己今晚杀了个人要强。
这种血腥和罪孽,男人扛着就行了。
“进屋,快进屋。”
林秀抹了一把眼泪,拉着赵山河就往屋里走:
“外头冷,别把伤口冻坏了。”
两人进了外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