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小院里,此刻灯火通明。
大铁锅里的水早就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但今晚,这锅里炖的不是猪肉,而是切成大块的熊肉。
那是铁背苍熊的肉,带着一股子野性的膻香,但对于山里人来说,这就是最顶级的滋补硬菜。
屋里的热炕头上,青龙正趴在最暖和的位置。
它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林秀把刚买回来的新花布撕了,用开水煮过消毒后给包上的。
伤口虽然看着狰狞,但好在没伤到筋骨,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萎靡。
赵山河坐在炕边,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
碗里是刚出锅的熊肉,没放盐(狗不能吃太咸),但炖得烂乎乎的。
“来,老伙计。这可是你拼命换来的。”
赵山河用筷子夹起一块冒着油花的熊肉,吹凉了,送到青龙嘴边。
青龙嗅了嗅,费力地抬起头,舌头卷住肉,吞了下去。
“当家的……这可是熊肉啊……”
林秀在一旁看着,虽然不反对,但还是有点心疼。
这年头,人都不一定能吃上肉,何况是这种野味。
这一碗肉要是拿出去卖,能换不少棒子面呢。
“熊肉咋了?”
赵山河头都没回,又夹了一块大的:“今天要是没青龙这口,你男人就被那畜生拍成肉饼了。别说是熊肉,就是龙肉,它也吃得。”
“以后在这个家,青龙和黑龙就是咱的大功臣。
不仅要吃肉,还得吃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