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山上剥皮用的,刀刃磨得飞快,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一块大猪棒骨,放在桌角。
手起刀落。
“咔嚓!”
一声脆响。
坚硬的猪腿骨被直接斩断,骨髓流了出来。
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林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林大炮骂人的话也卡在了嗓子眼里。
赵山河拿着刀,轻轻刮着骨头上的肉屑,语气平淡得吓人,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爹,强子。”
“秀儿胆子小,你们别吓着她。”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这缝纫机,是我给媳妇买的。这屋里的东西,是我拿命在深山老林里换回来的。”
“你们要是觉得自己骨头比这猪棒骨还硬,尽管再动一下试试。”
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软,他们越欺负;只有比他们更狠,才能让他们学会听人话。
林强咽了口唾沫,捂着手腕往后缩。
他是真怕了,赵山河那眼神,看着跟要杀人似的。
“好好好!赵山河,你行!”
林大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今天这便宜是占不着了,再闹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哆嗦着指了指赵山河,又指了指还在哭的林秀:
“翅膀硬了!连亲爹都不认了!行,这穷亲戚我们高攀不起!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