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
老孙头把狼牙往兜里一揣,拿起旁边的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哦,想起来了。赵老四家的老大。”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残牙,语气里满是讥讽:
“你爹是个软蛋。当年跟我进山,听见黑瞎子叫唤都能尿裤子,最后只能滚回去种地。咋的?你这是活腻歪了,也想学你那个废物老子,进山喂狼?”
这话太毒了。
直接把赵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要是换个年轻气盛的,这会儿估计脸都涨红了,要么扭头就走,要么就得急眼。
但赵山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两世为人,太清楚这些老跑山的脾气了。
这就是“熬鹰”,他先得把你那点傲气给熬没了,看你稳不稳得住。你要是急了,那你连进这个院的资格都没有。
“孙大爷教训的是。”
赵山河甚至还笑了笑,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拉家常:
“我爹胆子小,那是为了保命。但我今儿来,不是听您讲古的。”
说着,他也没废话,直接卸下背篓。
“刚才路过县城,捡了个没人要的小玩意儿。您是这一片最硬的行家,想请您给掌掌眼,看看这东西,废没废。”
赵山河伸手进背篓,把那条被五花大绑、还在呜呜低吼的黑狗提了出来,往雪地上一扔。
“嘭!”
黑狗重重摔在雪地上。
它四条腿被粗麻绳死死勒在一起,嘴也被绑了“猪蹄扣”,根本站不起来。
但它没认怂,也没有像死狗一样躺着不动。
刚一沾地,这畜生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黑鱼,靠着脊椎和脖颈的力量,在雪地上疯狂地扑腾、扭动!
它的身子虽然被捆成了粽子,但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绳子勒进肉里它也不管,就是拼了命地想往起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