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春指着背篓里的肉,手指头差点戳到马麻子脸上,声色俱厉: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肉切面干爽,血色鲜红!这是刚宰杀的新鲜活肉!老子干了二十年采购,要是连好肉赖肉都分不清,早就滚回家抱孩子了!”
“你说这是病肉?你是想说我刘长春瞎?还是想说我要谋害书记?!”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马麻子彻底懵了。
他敢欺负穷猎户,但他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伺候县太爷的刘长春。
“不不不……刘师傅您消消气,我是接到举报……”
“举报?”
赵山河抓住机会,一步跨出,眼神死死盯着马麻子,像盯着一只掉进陷阱的猎物:
“马队长,举报我的人,是不是戴个眼镜,长得挺斯文,叫赵山海?”
马麻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立马捂住了嘴,但这半句,已经够了。
哗——!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赵山海?那不是这小伙子的亲弟弟吗?”
“呸!这也太缺德了!亲兄弟还要断人财路?”
“这哪是执法啊?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拿公家的权,报自家的怨,真不是东西!”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马麻子此刻脸涨成了猪肝色,那一层“执法”的遮羞布,被当众扒了个干干净净。
他既得罪了刘长春,又激起了民愤,要是再闹下去,这身制服真得脱了。
赵山河看着骑虎难下的马麻子,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补了最后一刀:
“回去告诉赵山海。”
“想搞我?让他自己来。派你这种蠢货来,只会丢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