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站起身,嫌恶地在赵山海肩膀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想让我闭嘴?行。”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那五十块钱,拿来。”
“给!我给!”赵山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去掏兜。
手抖得像筛糠,好不容易摸出一个带着体温的布包,看都没敢看一眼,直接双手奉上。
赵山河接过钱,揣进怀里。
他又指了指墙上那杆落满灰尘的老洋炮,还有角落里那一整套捕猎用的夹子。
“那玩意儿,我也拿走了。”
“拿!都拿走!哥你还要啥?只要你不去县里,这屋里的东西你随便搬!”赵山海现在只想把这个煞神送走,别说是把破枪,就是要拆房子他都给递锤子。
赵山河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墙边,一把扯下猎枪背在背上。
随后,他大步走到米缸前。
那里有半缸白面,还有大半袋子苞米面。
那是全家过冬的口粮。
赵山河抄起旁边的麻袋,也不用瓢了,直接把米缸搬起来往麻袋里倒。
哗啦啦!白面粉尘飞扬。
要是搁在刚才,李翠花早就扑上来拼命了。
但现在,屋里三个“废人”,没一个敢放个屁。眼睁睁看着赵山河把家里的细粮装了个精光。
最后,赵山河把那一百多斤的粮食麻袋往肩上一扛,一手提着那床新棉被,背上背着猎枪,怀里揣着钱。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老三微弱的呻吟声,和老二牙齿打颤的声音。
“记住了。”
赵山河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如铁:“从今天起,咱们两清。”
“要是以后谁敢再来骚扰秀儿和妞妞……”
他顿了顿,手中的猎枪枪托重重磕在门框上。
咔嚓!门框裂开一道大缝。
“我就送他去见阎王!”
说完,赵山河大喝一声:“秀儿,带上妞妞,咱们回家!”
林秀早就看呆了。她紧紧抱着妞妞,看着那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委屈,是有了主心骨的踏实。
“哎!”她脆生生地应了一句,抱紧女儿,紧紧跟在赵山河身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漫天风雪里。
只留下身后那个满地狼藉、鬼哭狼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