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被人这么怼过,至少解放后没被人这么怼过,算起来已经十来年了。
骤然被怼,还是一个他根本看不上的劳改犯,他的愤怒已经难以言喻。
“就算……就算是他们先动手,可你……你……你躲开就好了,何必下那么重的手呢,还有你快放开东旭。
“他是钳工,如果手腕伤了,以后工作做不好,你就是把他毁了!”
此时秦淮茹也终于反应过来,快跑两步到了王怀安身前,却又不敢太靠近,带着哭腔道,“怀安同志,你,你快放开东旭吧,求求你了,东旭的手会被你扭断的。”
说着,还偷眼去看站在一旁的傻柱。
往常如果看到自己流眼泪,傻柱多半都会头脑发热帮自己出头。类似的情况虽然不多——毕竟贾东旭还活着呢。
但秦淮茹已经懂得充分利用自己对于傻柱的吸引力来驱使这个四合院最能打的小伙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傻柱就站在那里,直愣愣地发呆。
她泪眼婆娑、梨花带雨的可怜、娇俏模样,竟是丝毫没有牵动他。
这傻柱,今天这是搞什么?
秦淮茹在心中埋怨着。
“一个干了八年钳工,连三级工都没考上的废物。手毁不毁的能有多大事?不行就去挑大粪呗。”王怀安看着面前几人嗤笑道。
不过还是把手松开。
现在他都是被动还击,到外面说去他也占理。
可要是真的把贾东旭的手腕扭伤哪怕是脱臼,有理就要变没理了。毕竟现在的贾东旭已经明显失去反抗能力了。
原身当初之所以被判定过失杀人,很大原因就是有一个追砍的动作,被认为是超出了自卫的限度。
如今正当防卫作为一个法律词汇还没有被正式引入法律,王怀安可不准备让自己成为国家法律进步上的一个连续被用两次的注脚。
“没天理啊!”虽然王怀安松开了贾东旭的手,被一巴掌扇得愣神的贾张氏也终于反应过来。
先是看看对面没事人一样的王怀安,再看看捂着手腕,一脸畏惧的贾东旭。哇的一声干嚎起来。
嗯,干嚎。
声音贼大,可是光打雷不下雨,一滴眼泪都没有。
“老天爷啊,开开眼啊。快收了这个小畜生吧,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你走得太早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无人照看,在院里受人欺负啊。
“你的好兄弟易中海,眼看着我们被人欺负都不帮手啊。老贾啊,你活的时候不积德死了以后还不保佑我们啊……我们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