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我、我实话实说吧,我们家祖上是给内务府铸钟鼎礼器的!”看着李建军那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老宋头只能无可奈何地开口。
“你说啥?给内务府铸钟的?”李建军故意装出了一副震惊的样子。
反而是老宋头,开了头之后,直接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没错!我这一辈上,一共就出了两个大匠,我就是其中一个......”
“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当个看门的呢?你这手艺怎么也能当个老技工吧?你不会是诓我吧?”李建军一脸的狐疑。
“我实话实说吧,我年轻的时候,我爹被段大帅抓去给他铸过炮,从他那拿了点钱,后来在老家买了几百亩地,当过地主!”
老宋头的话说完之后,李建军瞬间明白了他之前的顾虑。
成分!
这个问题李建军没有什么太深的感触,可是,原身留下的记忆里可是有着不少这方面的案例。
“那你自己呢?你也当过地主?”,李建军沉吟了一下之后,这才再次开口。
“我19岁那年我爹就死了,家里就剩下了不到五亩地,我靠着家传的手艺收了两个徒弟,给寺庙铸香炉,修钟楼,铸锅,铸农具,这才活了下来,我咋当地主啊!”
老宋头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那你怕什么?”
“当初刚建国拿回,我那个二徒弟因为我把本事教给了他大师兄没传给他,非说我是资本家,剥削他,我要是不跑说不定就被枪毙了啊!”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这下子,李建军有点无语了。
这事情这么狗血的吗?
“不然呢?我......”
老宋头说话之间,眼泪都快滴下来了。
“老宋啊,我就问你一件事情,你收了徒弟之后,自己干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