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回来的消息传遍了阿瑜陀耶。
每天都有熟人来看他——乃信、乃功、乃财,还有当年一起钻水道的弟兄们。乃信如今是元帅,忙得脚不沾地,还是抽空来喝了一顿酒;乃功升了将军,负责城防,天天巡逻,路过就进来坐坐;那些弟兄们有的当了小头目,有的回家种田,见了面还是老样子,拍肩膀、灌酒、说当年的事。
热闹了十来天,总算消停了。
这天傍晚,阿普从舅舅家出来,往王宫方向走。路过一条小巷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巷子里站着一个穿灰衣的人,看不清脸。
“谁?”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盯着阿普,问:“你是阿普?跟着纳莱王打回来的那个阿普?”
阿普点点头:“是我。你是?”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有人让我转交给你。”
阿普接过信,正要问什么,那人已经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打开信,凑着夕阳的光看。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是用泰文写的,字迹很生疏,像是刚学会写字的人写的:
“阿普: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手里有什么。先王遗诏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三天后午时,来城南废弃的瓦庙。一个人来。
一个知道秘密的人”
阿普看完,心里一沉。
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快步往王宫走去。
王宫里,琬帕正在和纳莱王议事。看见阿普进来,脸色不对,纳莱王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怎么了?”
阿普把信递给他。
纳莱王看完,眉头皱起来。
“城南废弃的瓦庙?那是当年素可泰时期建的,早就没人去了。谁会约你在那里见面?”
琬帕也看了信,脸色有些发白。
“会不会是陷阱?”
阿普摇摇头:“不知道。但他说知道秘密,什么秘密?”
纳莱王沉思了一会儿,说:“先王遗诏的事,我们以为已经清楚了。但也许……真的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看着阿普。
“你想去吗?”
阿普点点头。
“想去。如果是陷阱,躲也躲不掉。如果不是,也许能知道更多。”
纳莱王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孤派人暗中跟着你。一旦有危险,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