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但命运从来不会让人太如意。
第二天一早,一个信使来到阿瑜陀耶。他穿着破烂的衣裳,满脸风尘,自称是从南方港口来的,有一封信要交给阿普。
阿普接过信,拆开看。信是用日本字写的,他认不全,但能看懂大概:
“吾儿阿普:见信如面。吾是你姑姑的丈夫,姓田中。你姑姑临终前,托我找你,说你父亲甚兵卫在暹罗,让你来日本继承家业。如今我也老了,膝下无子,家产无人继承。你若收到此信,速来九州。田中敬上。”
阿普看完,手有些抖。
他把信递给琬帕,琬帕看了一遍,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要去吗?”
阿普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把这事告诉了纳莱王。
纳莱王看完信,沉思了一会儿,说:
“这是你父亲的遗愿,你应该去。但孤舍不得你走。琬帕也舍不得。”
他看着阿普。
“你自己决定。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孤都支持你。”
阿普回到住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父亲的脸,想起父亲临死前拉着他的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他想起父亲的遗信,想起那句“如果你有机会去日本,替我去看看她”。
他又想起琬帕,想起她从河里被他救起来的那一天,想起她看他的眼神,想起他们在丛林里逃亡的那些日子,想起她靠在他肩上的每一个夜晚。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中天,又慢慢落下去。
天快亮了。
他还是没有答案。
第二天,他去找琬帕。
琬帕正在院子里陪乃丁玩。看见他来,她让乃丁自己去玩,站起来看着他。
“想好了吗?”
阿普摇摇头。
“没有。”
琬帕沉默了一会儿,说:
“阿普,你去吧。”
阿普愣住了。
“什么?”
琬帕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但声音很平静。
“那是你父亲的遗愿,你应该去。你如果不走,以后会后悔的。”
“可是你……”